大学同学上海聚会记

本帖最后由 fanghuzhai 于 2017-11-9 12:41 编辑

上海纪行

11/6日晚乘坐25次直达始发车从武昌出发去上海参加大学同学聚会。此聚会之发起缘由乃因一北京同学从国外回国,想看看老同学。北京另两位女生表示愿一同前往。在同学群发布消息后,重庆和深圳两名男生亦表示积极参与。故此次聚会,达到上次返校聚会以来最大规模。知余在国内度假,同学问余能否参加。因有一些零星琐事需要余在汉听候,故一开始曰不行,因余十一日需从武汉起飞返美。然事情完毕后,查火车时刻,喜见此车时间颇好,夕发朝至,无需住店,故买好往返票去上海一日。本不想通知,后忍不住通知了一个同学,嘱其保密之。

卜算子

万里赴戎机,铁辇平明至。闸北宋园杯盏交,正是天高日。

解甲几十秋,黑发逐时逝,唯有此心犹未衰,久远情谊挚。



七日早八时半抵南站。给公交卡充值十元达十九元交通储备。虽有一号线地铁直达聚会餐馆,因时间尚早,在人民广场下,经汉口路出到地面。迎头即见沐恩堂。当年在复旦读书期间,周末常来听道。时牧师李姓。教堂时常满座。一日站立门口。旁边一美女,令我想到电影青春万岁中之乎玛丽。与其搭讪。牧师正讲原罪。余问汝信乎。答曰信也,曰自其本人上至父母及上辈皆有原罪,人来至世上即带原罪。余问可为相识乎。答曰名妮娜,可主日在此碰头。然而后来再去从未遇见,颇有人面不知何往之感叹。

汉口路及南京路步行街皆颇为干净,无早点摊可寻。沿街北行两个路口,方有人气。街边一小门脸,列有皮蛋瘦肉粥。一问暂缺。购糖火烧一个。听女店主口音非沪人,问之,乃河南周口人士。遂以勉强之河南话与之交谈,告知曰余尝居洛阳十二年。店主问余现在牡丹开得如何。余心惊,曰牡丹非时也。店主曰友人最近发牡丹照片与她,翻检手机示余,乃菊花。余问汝不识牡丹耶。答曰从未去过洛阳。皆大笑。

本欲散步到西藏路北京路乘46路去闸北公园,却瞥见共享车内,一辆未锁。大喜,骑上决定到浦江边再回返骑到公园。然骑久,看时间不够,调头。过一街北望瞥见老桥一座,想起苏州河,亦想起某话剧有一女投河之情节。骑过去拍照。此乃1903年所建之桥。桥上问一过路妇人提蓝桥可在附近否,答曰颇远,在外白渡桥那边。问提蓝桥监狱遗址尚在否。女曰不知有此监狱。又问从此地如何骑到共和新路。女给大体方向。沿河行至西藏中路桥,赫然见到国军拼死抵抗日军之遗址四行仓库,拍照。又问路人如何骑到西藏北路地铁站。北京同学下榻 处即在地铁站4号出口旁。视百度地图,似隔街相望。然而待骑到该处,并未见桔子酒店。绕行一圈,问路三人,皆不知。看手机已过10点半,尚不知共和新路何在。余纸质上海地图,今年未带回中国。截图之百度地图,仅有大概。唯依靠路人而已,然问三能有一人知便不错了,因现在上海外地人颇多,常常一问三不知。有人云要过隧道,一中年妇旁听,主动告余无需走隧道,前方看见大圆盘直接往北。余理解之大圆盘,乃地面圆盘,车辆环绕之物。然未见到。行至一大路口,高架交错,呈空中圆盘,如醍醐灌顶。又见共和新路路牌,大喜,虽此路口是600余号,而餐馆1600余号,余不惧也。大方向正确。沿其北行,前方却修路封死。再问,被告知掉头到大同路过地道。果然见大统路隧道牌子。大统,非大同。至此始知路人告余之圆盘及地道皆不谬也。

既是修路,为何不设绕路指示牌在共和新路曰“前方修路,绕行大统路地下道”?

过大统路地下道,遇路左拐,路边购粽子两个以备回程。回归共和新路北行,在一路口错转复向东,幸亏及时发觉更正,掉头找到共和新路继续北行。方疑惑何时到,见头上高架桥延长路出口,知不远也。终于在10点50抵达餐馆。

二 聚会

宋园阁在闸北公园旁边。闸北公园原来是宋教仁墓地,史称宋公园。民国时多次扩展。人民共和国更名为闸北公园。现在公园的成分大于公墓的成分。今天的宋教仁墓,就在公园入口左侧,有一小段路通往。感觉环境嘈杂,有失肃穆。还有老头下棋,老太练太极。迁墓绝无可能,但可封路设门,领票入内瞻仰。可设自动领票机,刷身份证可领。票面略述宋教仁事迹。相比起来,武汉解放公园内也有烈士墓,苏军援华空军烈士墓,但是墓地在公园深处就好多了。

因为这次聚会做东的同学是个评弹迷,而这个餐馆二楼有个评弹场子,故而选在这里。但是白天并无表演。同学曾有计划待北京同学听听评弹。北京同学婉辞,估计一半的原因是听不懂,另一半的原因是坐不住。呵呵。我是没有时间,否则倒可以去听听。

因为聚会是内部的事情,不好多写。仅仅说一下程序。首先是大家见面寒暄。我满头大汗地上去,自然让大家惊喜一番,因为先到的同学谁都不知道我来,但是有的告诉我说猜到了我可能会突然袭击。记得以前在国内我回北京找同学也是事先不打招呼。其次是开饭。菜自然是很丰盛的,尽管有几个北京饕餮,仍然没能扫荡一空。我们班的构成是北京上海大体各半,加上两个河南同学,后来才又进来一个别的省的。在上学期间的吃饭规律就是,北京同学一桌,上海同学一桌。北京同学总是盯着上海同学的桌上的菜,因为上海同学吃饭比较矜持,常有剩菜,而北京同学基本上都是大肚婆娘大肚汉,就互通有无了。第三是席间讲话。主人客人都有代表发言。北京同学代表特别指出今年是恢复高考40周年,给此次聚会平添一番新意。大家虽然分别几十年,但都仍然保持初心,能与当年无缝衔接。我早上在火车上山寨了一首不讲格律的词,发到群里,被要求朗诵一遍:

秋深夜来早,背井上路遥。此去东方浦江头,千里赴琼瑶。明朝梦醒处,故地彤云晓。宋园阁上话旧时,应是情未了。

第四是大家站起来一一互相祝酒交谈。第五是回到座位自由发言。一北京同学爆料当年别的同学的浪漫史,而自己也被大家调侃一番,好不热闹。

聚会在饭馆工作人员的催促下结束。大家到闸北公园合影。我注意到上海人很有些好奇,特别是上了年纪的。我们拍照的时候,总有进园来的游人停下来,盯着拍照人手里的手机屏幕看。他们并不会给人以窥探隐私的感觉,但是在我看来就很好玩。我后来跟一上海同学提到,他也说注意到了这一现象。

散后我跟北京的三个同学到她们下榻的橘子酒店大厅坐坐,然后跟她们到西藏北路上附近的一家饭馆吃晚饭,因为我得赶晚班的火车回汉口,所以就提早吃饭,而且这吃饭的主要目的是让我亲自体验一下上海小吃的好吃与便宜。我当时没有记住餐馆的名称,从照片餐具来看,应该是蔡先生。这是一家连锁店,而且在不同地点有不同的名称,都是蔡先生什么什么的。其餐具是黑色的碗碟。

北京同学三人提前来到上海,已经把吃过的饭的照片晒在朋友圈里了,我还以为是宾馆内部价才这么便宜。她们带我去也是让我亲眼看看。我特别要了一碗小馄饨并点了苏州小笼包。没时间去苏杭了,在上海吃吃嘛也蛮不错的。这个饭馆也卖大馄饨。这大小馄饨还曾让北京同学闹了笑话,把大小理解为大碗小碗。等小碗一上来吓一跳,五块钱15个。北京绝对拿不下来的。北京同学每次吃都吃的杯盘狼藉,然后把空碗碟照片传到群里,彰显战斗力。而上海同学则惊讶其中两位北京女士,身材苗条,依然故我,怎么吃也吃不胖。

原来橘子酒店跟地铁四号出口在街的同一侧,而不是隔着一条街。其所在大楼就在地铁站背后,二层外边是麦当劳的标志。一层的酒店招牌根本从街面上看不到。难怪我在马路对面骑车看到了四号出口却看不到饭店。

我原来的计划是聚会散了之后,去福州路步习近平后尘,不忘初心,吃一碗猪油菜饭。上海猪油菜饭我可能是在上海念书的时候接触过的,后来自己也照着食谱做过。但是天黑得早。在美国养成的习惯,天黑就哪里都不想去了。加上日内瓦回来的北京同学(认识廖康,曾接受廖康派发的翻译)给我晚饭结账,自然就不想费事到别处去了。


同学聚会第二天的内容没我的事了,但是从群里的消息看,也是节目精彩,热闹非凡。身在美国的班长还把失联的同学找出来拉进了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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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壶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