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 回国日记

本帖最后由 fanghuzhai 于 2015-10-23 09:38 编辑

11/15 到北京。
11/16 坐935去东直门。车上听到一个女人大讲教书经,什么词汇啦,句型啦等等。拜托。我回国是休假的,不是凑培训课时的。

给一个朋友的女儿带三本英文书。虽然其英文还不够达到那个水平,以后上了中学会用的着的。结果朋友没在班上。我也没打电话。把东西交给门房。

然后一个人瞎逛。在北京不会客的话,时间还是挺富裕的, 毕竟我只是在小时候长大的那几条街逛。顺便到远东青年旅社看看他们的入住政策有否改变。现在他们大厅里有无线上网, 而在麦当劳,无线还得有手机认证。

At Hufangqiao I bought three fried gaos (zha2 gao1). To my dismay they did not taste as nice as in the old days. The crust was dry and hard to chew. Still, lots of people lined up there everyday. I determined this was the last time I buy from that restaurant.

在虎坊桥买了三个炸糕。并不像过去那么好吃。皮炸得硬。仍然有很多人排队。我下决心以后不买这家店的炸糕了。

As it was getting dark, I took the subway to go to Dongzhimen to take 935 back to the place I was staying at, a friendś apartment. I was abhorred by what I saw in the subway---seas and mountains of people. Also at 935 bus top, the line was about 500 meters long. Good thing was that people followed the line up rule and buses came one after another.

天黑了,我坐地铁到东直门换935。地铁里的景象让我吃惊。那里简直就是人粥。935汽车站也排着长队。好在人们现在比较文明,而且车也来得勤。

11/17

Met a high school classmate at the McDonaldś at Changchunjie, a convenient rendezvous place. It was next to the outlet of the subway Line2. As we sat talking about good old days. I heard a young woman at the next table preaching life philosophy to a young woman and a young man. The couple might be her old home folks who had come to Beijing to visit her. From her preaching, I learned that she resisted her parents wish that she should stay at her hometown and insisted on entering a colleage in Beijing and also refused to go back after graduation to be taken care of by her parents' connections. "I was determined to let my child born in Beijing!"she said and everyone could hear. At first when I saw her, I thoguht she was a sexy looking dagongmei---snow white skin, stylish hairdo and what not. It never crossed my mind that she was a college graduate. One should not judge people by their looks. haha.

在长椿街麦当劳见一个高中同学。这里会客很方便,就在地铁旁边。我们聊天的时候,听见邻桌一个年轻女人对一对青年男女大谈人生经验。那一对男女看起来是乡里人,估计是女人的老乡进城来看她的。从她的讲道中我得知她拒绝了父母要她留在身边的想法,只身来北京上大学,毕业后也拒绝回去靠爹妈关系找工作。“我下决心要让我的孩子出生在北京!”她宣布道。谁都可以听到她说的话。起初看见她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学着城里人打扮自己的打工妹,没想到人家还是大学生。人不可貌相。

On the bus I read Istanbul Memories and the City, by Orhan Pamuk, a Turkish author who had won Nobel Prize and whose books are banned in his home country. I liked his prose. One chapter I liked particularly---To Be Unhappy Is to Hate Oneself and One's City--- because the way he describes his home city found an echo in me when I thought about Beijing, my home city.Now to this city, I was an alien, an uprooted nomad. I have mixed feelings about the city every time I come back for a visit.

我在汽车上读土耳其诺贝尔获奖者Orhan Pamuk 的 《伊斯坦布尔回忆录》。据说他的书在其本国是被禁的。我喜欢他的笔调。有一章我特别喜欢《不幸福就是讨厌自己和自己的城市》,因为他描写其老家的方式引起我关于北京的共鸣。对于北京来说,我是个外来户,一个拔了根的流民。我每次回来对这个城市的感情都是五味杂陈的。

In the evening I went to the French Culture Center to meet with my friend at whose apartment I was staying. There was a movie festival going on and we could watch a movie for free. The center is very big and has a nice library where anyone can come to read books. They also have three computers for catalogue search but I found I could access the internet too. That was how I started writing this.

傍晚我到法国文化中心跟朋友碰头看电影。我就是住在这个朋友家。中心在举办欧盟电影展,免费。中心挺大,有个图书馆。我发现里面三台查目录的电脑也可以上网。我于是开始在网上写我的回国日志。

The EU movie show started at 19:30, but there was already a long line more than half an hour before the show time. The show room would not open until 15 minutes before the show. I noticed an old man who looked more like a skeleton than a human being sitting on a low foldable? chair in the line. If this had been a hospital, I would have take him for a dying patient. Most other people were young, in their college years I guess. The old man must be a foreign language talent when young and just a zao lao tou zi. I will be like him in ten years.

电影7:30开始,开始半个小时以前已经排起了长队。放映室提前15分钟才开门。大家都站着。我看见一个老者,与其说是个人,不如说是一具骷髅。 他坐在自带的椅子上排队。如果我是在医院看见他,一定以为那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病人。其他排队的人都是年轻人,大学生的样子。我想那个老人大概年轻时是个外语人才,而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回味过去的糟老头子。再过十年,大概我也是这个样子吧。

武汉

11/21

中午在饭摊吃饭。同桌两个可能不到20岁的男女小青年,边吃边聊。女的话多。谈自己的人生哲学。大意就是赚钱是第一要事。 不论男女都要有实力才行。钱就是实力。她十三岁的时候有人问她, 如果你父母离婚了你怎么办。 “他们离婚了关我屁事, 给我生活费就行了。” 男的说:“我父母离婚的时候, 。。。。。”女的说: “结婚越早越容易离婚。 我一个朋友17岁结婚,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我说你什么都没有养什么孩子。我敢说他们肯定会离婚。”

11/22


阴天下小雨, 颇似蒙特雷。没有吃早饭去体检。现在我进城一趟来回要十元车费。原打算到长航医院,后来在火车站换车的时候,看到一个大楼上巨大的牌子:夏小中医院。我想 如果这里能查更好了。到了门口突然想到别是一家中医院吧。 进门,大厅里有个导医台。现在导医台、分诊台是医院的重要部分,应该在讲去医院看病的课文中加上。我就问小姑娘: 你们这医院的名字怎么理解啊,是夏小中/医院啊,还是夏小/中医院啊? 她们忙不迭地说,是医院,不过是专科医院。我说你们是什么专科?说了我也没记住,反正不是我要的。 正要走,一个男白大褂叫住我,说你看什么。我说做体检。他说能做。 我说有前列腺抗原吗。 他说可以。把我带进屋里,问我前列腺有什么问题,尿频,尿急,尿疼。 我说我没问题啊。就是我那保险年检报销有这一项,不查白不查。他说他就是泌尿专家,说指检又快又准确。说别的项目半小时可以看到结果,psa要过三天,因为要送到另外一个中心。我问他各项都多少钱。 他拿起桌上一迭揉搓得都快发黑的大小不一的纸,翻来翻去查价格。我说你们怎么连个电脑都没有啊。最后一看还真不太贵200多吧。可是看那劲头太不正规了。 就说考虑考虑。然后坐509到161医院,结果发现人家那里只有套餐,很多项目不在我保险范围内,也无必要。免了。还是去长航。4站地。现在车都一个价。2元不管长短。 四站太亏了。于是穿上雨披,冒雨穿过解放公园,路过塔的时候照了几张雨中的风景。然后穿过我父母家原来的那个宿舍,到达长航医院。以前曾经在这里做过体检。到体检科,还是一样, 问价格,问PSA。PSA一般不列在体检项目里,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是312元,收300。现在医院体检跟菜市场一样,可以削零。虽然多出100,但是在我在美国体检两个copay的开销范围内,就行了。Blue Cross 给报。项目比美国医保上多,比如肝胆B超,美国体检不给做的。

11/24
凌晨做梦。与一些人乘坐汽车在一街区行驶。注意到两边店铺等单位都锁着。墙上都是文革标语,好像这是一个被时间遗忘了的角落。先是看着,后来突然意识到应该拍照片下来。拿出一个很高级的相机, 却打不开镜头shutter。打开相机, 里面还是胶卷,曝光了。

去亲戚家做客,碰到其亲家,东北人,爱唠嗑。说着说着问我信教不。我说常去听听。原来她是基督徒。去教会也去家庭教会。我问家庭教会警察管不管,她说没有。 问她怎么信的教,原来是过去有过病,就不见好。后来别人就介绍她信法轮功。她说不喜欢那玩意。后来有人说信上帝。她问上帝是谁,别人说就是老天爷。老天爷好,我对老天爷有感情。过去遇到点什么事,都让老天爷保佑。就这么信了基督教。问我对耶稣第二次降临有什么看法。我说上帝的时间表没人知道。她说现在国内有个说法,说耶稣已经又来了,就在中国。我说那都是不对的。又说起她们老家那儿有个人,因为个人生活中不顺,也信了耶稣。后来好了。很多人都跟他,结果把他当成神了,叫他什么什么爷。不过这位亲家对圣经还是了解的。又说起奥巴马信教不信教,我说信。 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罗姆尼是摩门教,便顺口说了。 她头一次听说摩门教,结果我就把摩门教的来历说了一遍。


11/25

我有很多好书,当年北京家破人亡之时,花了几百元托运到武汉父母家中避难。 现在已经成为他们的累赘。中国又不时兴院售什么的。就是捐赠,也没有人来给你搬运。这次回来之前,曾问一个亲戚要不要。亲戚说要。 回来后整理了一下,找出若干不打算留了的。到亲戚家,人家住没有电梯的6楼。此外孩子已经长大工作了,不需要学习的书。 小孙女才两岁, 知道大小,不知道加减。他们夫妇年龄都比我大,想必眼睛也比我花,哪里还看得动我的那些外语,文史哲的书?他们的兄弟姐妹,都分散在大武汉各处,更不可能 到我家来搬书。想想,我那“好书送知音”的念头也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我住的地方在武汉东西湖区。听说这里有个景德寺。骑车就可以到达。结果去的时候因为路不熟,骑了快两个钟头才到。景德寺还在重建中,没有门票,没有和尚。 木制的菩萨和金刚还没有金身。我只看到两三个游客,但是玻璃功德箱里的确有不少香客的善款。最大的票子是一百的。景德寺外有一口古井,据说是唐代就有了的,有百个泉眼。今天看见的就是个井口,里面有水,如此而已。

看完景德寺,骑车到柏泉镇上。柏泉镇为了吸引游客,修了一条柏泉茅庙集的步行街,举办过文化节。街两边的建筑是仿古的,店铺却还都是日常生活必需的,没有旅游纪念品,说明这里还没有被旅游污染。这里好多店卖腌鸭子。

柏泉另一处“景点” 是天主堂。也叫柏泉圣安多尼小修院。

与网上介绍不同,我看到的修道院相当破败。 除了主教堂比较新以外,宿舍楼形同鬼楼。我去的时候还有礼拜。会众大都是老人。

修道院墓地可以看到十九世纪的石头墓碑。

去柏泉的路, 银柏路,是双向隔离墩四车道的水泥大道,车辆稀少。一些驾校的车常来此练习,速度很慢。然而我在回来的路上,居然看到两辆驾校的车发生了追尾事故。

沿途看到一个楼盘,叫做“财富兴园, 中部慧谷”。 英文是 Fortune Zone Central Intelligence Valley (财富区中央情报谷)。在一个工厂看到一个大楼,上边写着“雅妻调味品”。

11/26

去姑嫂树农贸市场。经济很繁荣。

在狭窄的街上,车来人往中,看到一个乞丐。 他赤裸着上身卧在一个带轮子的板子上,用双手支撑地面前进。看来是不能走路的人。 在他前面推着一个带轮子的板子,上面放了一个塑料桶。后面开过来一辆大卡车。 情况真是很危险。好在司机看见了他。如果有的司机很粗心, 很容易会压上他,因为他是平卧着的。路边的商家往塑料桶里丢了钱。我也过去放了些。这种人造业(湖北话; 可怜),可是社会能做什么呢。

到汉正街。那里最有效率的运输方式是人拉,肩扛,扁担挑。开车?你得有耐心在车流人群板车交错中挤出一条路。


回国以来,除了翻墙看看CND,我几乎忘了美国的生活。如果下个月我会收到一大笔人民币工资,也许我会忘了,在美国,我还有个单 位,有个房子,有很多破烂和书,有一群同事,有一班学生。 我会在中国就这么住下去,忘了我还有一张没用完的机票,忘了我钱包里的绿卡。我会加入上下班的人群,挤公车,上下地铁,或者什么别的blabla。

在中国的生活:跟家人在一个房子里。听着武汉人的大嗓门吼叫,还有四只狗见到生人的大合唱。被动吸妹夫的烟。蹭外甥负债买的车到闹市逛街。晚上九点就上床,因为别人睡的早,我一个人便觉得夜深。躺在床上翻看十几二十几年前买的藏书,还以为自己的职场生涯有赖于这些书给我的提高。每天听着妹妹的招呼跟全家人吃饭。我的老妹,现在一看她粗粗的手指,我就想到那谁谁谁莫泊桑?的短篇《项链》里的洗衣服把手洗粗了的女人。下岗,操持家务,操心儿子,已经让她成了一个管家婆。我曾经对她说,别想着出去旅游的时候还去什么异地阔亲戚家住。 咱现在是地地道道的普罗阶级了。我妹妹是个实诚人。别人说的漂亮话她会当真。家里的狼狗,见到生人就吼,但是不会咬人。带她遛了一圈后,见到我不叫了。这只母狗生了一个儿子,母子长得差不多。另外两只狗,一个是黄毛狮子(?),一个是短毛黄狗,都是小户型。其中一个是流浪狗。好像有病,肚子大大的像个孕妇。可能有瘤子,但是活得挺好,就是走不动。每次他们带狗遛弯, 这只胖狗走到门口自己就回去了。屋里还有两只猫。一个黑色为主,很少见到。一个白色长毛,总是跟着人,而且不会喵喵地叫,叫的时候像说话,单音节,有高低,就差声调了。这只猫是我妹妹从宠物店免费领养的。宠物店本来要千元,后来生病了,全身没毛, 皮肤发红,像瘌痢头。本来领回来也是死猫当活猫医的。领回来后喂牛奶,擦药,硬是养活了。

在美国的生活:有规律的像钟摆。早出晚归。房子不过是人生的旅店。每天听到的是2+2+2。谁谁谁说话有进步,谁谁谁听力不行。给方向,你有什么爱好? 请你说说怎么为这种爱好做准备?新的一年的奋斗目标。presentation proposal 的期限。房价涨了还是落了。Chopstiks,Chipolte, Sakura,chow hall,Costco。图书馆。CND 发帖。晚上回家,黑黑的街上,担心着别当了枪杀案的目击证人。中国只出现在第三学期的新闻里。

现在我能理解包养二奶了。男人一定觉得在哪个奶的家里他就只有那一个家。

11/30

补登回来后做过的梦:


1.

早上去二外。穿运动裤。 什么都没带。坐一老爷车,大鼻子式。无刷卡。一男卖票。腿残, 不起。找钱。 忽觉裤子有洞,想中途下车回去换。车慢。 另外有一辆长巴开过去。我说是接新生的。

2
在自己家,忽然地上有大坑。市政管道爆了。又进一大猪。很哼叽叽。踢之而不去。坑内又有爬虫,扁鱼等。一类虫居多,疑是termite。返身取相机照之。虫逃散。坑底干。有鱼,鳗鱼状。欲取盛器捡之。时近7点, 慌,上班时,忽然大水现坑中,满,鱼不可得。
3

在一体育场。 锁车于外。 有人说你应该把车带进来。我想,对了,外面会有人拆自行车。 出, 找到车。不知锁在哪里。找了半天,在辐条上有铁丝。解开,推车入场。忽然有女人,疑墨西哥人,这车是无主的,凭什么你拿走? 另有同伙跟着起哄。我大声愤怒地说,这车是我的,不信跟我回家看车本。 但是心里发虚,因为我这永久28的车车本早就找不到了,再说就是有也在中国。

此前,西班牙语的老师约我练习跳舞。另外一个男老师约我锻炼。 时间冲突了。 我跟他说周三周五都不行。约次日早上7:00. 我想还得起早。 我到体育场,都没人。有人接一个电话,说是我的。一个女生,开始听起来以为是NR,说让我帮着卖三个coach包。我说你是谁。 后来听出来是MRQ。她说停在我家门口了。 我说你等我10分钟我就到。 后来又问,你停的地方是山坡还是笔直的大道。如果是笔直的大道就错了。我搬家了。

为了锻炼,下午骑车出去转一圈。我住在武汉东西湖区。那里基本上是农村。人少车少,空气新鲜。有点像美国了。附近有一个武汉工业大学东西湖分校。前几天闯进去想参观图书馆,但是没有卡不能进。不接待随便来的客人,必须找人才行,还得登记。不知道一个图书馆防什么。现在国内大学图书馆好像都这样。 那年去北京二外,说我是这里曾经的老师,一样不让进。这个分校的建筑还是蛮气派的,尤其是图书馆大楼。教学楼就不怎么样了。而且教学楼在5点来钟就锁门 了,只留一个大门进出。吃饭的时间也是打开水的时间,水房附近的地上放着一堆暖水瓶,已经不是过去的铁皮,都是色彩鲜艳的塑料壳。工业大学门口有小吃摊, 生意非常红火。比起去年来,武汉的街头小吃都明显涨价了。我在那里和大学生们一起吃了点东西,感受了一下青春的气息。

12/2

周日天阴且冷。没有出门。下午在小区内外散步。此小区叫做奥林匹克花园,在武汉东西湖。我家是租户。小区内仍然有很多套公寓或者别墅(别墅就是三层楼一套 的联体房,每家前后有个小院。院墙要自己做)空关,但是一定已经卖出去了。此楼盘地处武汉北边东西湖区,四周虽然有好几个楼盘,但基本上是农村。门前有两路汽车,其中一路顺利的话最少半个小时到武汉西站。从那里换车到武汉的老城区,因为堵车(尤其是现在正在大修地铁),又至少得半个小时。如果到武昌火车站 得准备两个小时。这里离天河机场比较近。 以后地铁铁开通后,这里会好起来。小区进出要刷卡。每天晚上保安会拿着喇叭喊:“关好门窗,防盗防火!”这就跟过去打更的一样。白天保安还会巡视一下。小区内建有幼儿园一所,目前处于废弃状态。另有一个建筑,大厅,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也是废弃状态,有点像 Fort Ord 的旧兵营。大门的地方像个体育场,呈弧状。那里边也有很多房间空着。地下一层开了一个健美学校。很多学生。学完了好像都去啦啦队。地面一层的房间被一些小本生意人租用,开便利店,洗衣店,机票车票预售,电话卡充值,以及各种小饭馆。几家饭馆经营的内容小同大异,因此处于互补状态。健美学校的学生是顾客主力。第二层有个理发点。大门外开有一家中百超市连锁店,一家没有名目的小超市,一家副食店,另外街上有农民摆菜摊。早上更有一个早市,内容也比较丰富。这里唯一缺乏的是银行和邮政服务。最近的银行服务坐车也得20多分钟以外。就满足日常生活来说,这里大门口可以说是五脏俱全了。

奥林匹克花园比较大,里面有个游泳池、篮球场和几处景观,小河流水,杨柳依依,还有各种其他树木花草,比得上花园了。欠缺的是单双杆。但是我发现健美学校有个健身房,今天混进去活动了一番。(后来又去,被告知不可以)

也许是因为居民不多,小区内很安静。物业还特别贴出告示,要求居民早八点前,晚八点后不要制造噪音。这真让我羡慕。 墨西哥人如果能这样就好了。

就居住文化而言,我觉得中国的小区模式比美国的独立房模式要好。 搞的好的小区,保安,保洁,秩序控制都能得到保证。此外中国的小区也比较重视小区文化建设,促进居民交流,不像美国, 社区基本上是有名无实。小区的“维稳”,主要靠物业以及社区委员会。动用警力是很少的情况。这无疑有助于节约纳税人的钱,而美国什么都叫警察。社区没有自控机制。 真正起作用的 neighborhood watch 不多。

奥林匹克花园旁边正在开发的一个楼盘的宣传口号,英文让人啼笑皆非:


传世文化大宅,承袭一世尊贵

CULTURE HANDED DOWN MANSION, INHERITED I DISTINGUISHED

藏锋隐贵,墅意东方

HIDDEN FRONT OF YOUR POSSESSION, VILLA ITALY EASTERN

12/3

早上4:40从梦中醒来。梦见在一个大学里,有一个很多的集体厕所,臭而脏。虽然有茅坑,但是很多人在一个台子上大便。我清理之, 想应该在台面上抹上泥, 插上玻璃碴子。 我倒了很多米饭在上边,抹来抹去抹不平。这时大批学生进入,到台子前看他们的教室在那里,原来那上边有通知。有些人拿起我的东西往外走。一个高而丽的女生 拿了一瓶酒。然后我去听课。 我的身份是学生。课间我需要通知一个学生到哪里上下一节课, 找不到他。问别的人,他们说你去找他的朋友,让他打手机给他。我去找也没有找到,只看见几个好像过去教过的学生。然后我去上课。进门前看见一车袋装牛奶, 感到饿了。进去后,上课的老师是个男的,奇怪怎么会是他。因为见过他是个流浪汉,现在把头发梳理好了,人模狗样的。教师前边的墙上有个幻灯篇显示一件貂皮夹克。 一个女生说,女装和男装不同的。我用英文说,但是原理和审美是一样的。那个老师在台上压在一个女人身上,虽然是匍匐,但是却看见他赤裸上身的前胸, 感到奇怪。他们在台上滑行,似乎是用行为艺术解释什么理念。我意识到我没有选这个课, 就走了,想去吃早点,可是牛奶车没了。

下午到武汉量贩超市购物。 不是我购物,是别人。看了一下价格,感到跟2004年去墨西哥差不多的感觉。现在看到一样东西,先大体换算成美元比较一下,感觉还是中国贵。以后回国,不 用带什么营养品之类的了,就带点日常用具, 从dollar tree和院售上买的, 可是事先拍个照片问家里需要什么。 这样就可以给中国的家庭节省不少钱。比如说,一个拧盖子的水杯今天看到88元。这样的水杯我捡都捡过几个还是新的。

在中国买便宜的小商品,要到地摊和那种几元店。尽量不要去超市。

12/4

天多云而阴。 和家人去木兰山。 木兰山在黄陂,说是花木兰的故乡,谁知道真假。先去木兰湖,就是一个很大的天然湖。这时候没有游客,也没有任何旅游服务。估计夏天来的人会多。 这里有游船,有度假村。木兰山倒是可以一爬,就是门票太贵,80元。卖门票的地方距离山顶已经很近了。山上就是一个拜拜的地方,有道士什么的引诱你烧香, 不理就是了。上山去看看四周景色是不错。下山一途叫做地质公园,沿途介绍几个石头点,介绍是什么地质构造,让你长点知识。几个地方都有花木兰的传说。由此才知道花木兰的事迹不止《木兰辞》里那么简单。她还砍过恶龙,跟什么大仙下棋,稳定了要崩塌的山石,一箭射穿了山岩等。看着石头瞎编呗。这条路是下山的路。通到木兰寨墙的木兰寨门。结果到了那里,寨门上了锁。一个告示说原路返回。这就是说你还得爬上山去。告示还说,翻越危墙责任自付。可见有可能翻越。石头墙很厚,不危险,但是危危乎高哉。我和老妹找了一棵树。 我说我先下去,没有危险你再下。可是她说万一你下去了, 我不敢下了岂不是要我一个人走回去? 于是她先下。说50多岁了这是第一次爬树。下去之后碰到一个扫山路的女人,说往前沿着墙走有低矮处。景区锁这个门大概是为了节省一个看门人的工资,却苦了游客。那山也不是那么好爬的。


12/5

骑车到火车站去,路过一个海鲜市场。居然在一个弄堂里看到狗肉市场。地上笼子里都是待宰的狗。笼子上边一推死狗,还没有剥皮。一个小伙子用钩子把它们一一钩起来扔到一个筐子里。一排已经剥皮的狗挂在肉钩子上。除了狗以外,还有活羊。

没带相机。

推车穿过一个弄堂, 两边都是买菜的和买小吃的。居然有个女人示意让我进一个小屋子。我说干嘛? “小姐”。 我当时正在喝一杯豆浆, 呵呵一笑没有理会她。菜市场里有鸡,新鲜。

12/6

老妹说,下次回来,把你的书处理了。不能再搬来搬去的了。 此乃我中国多年积存之书。原在北京,后托运到武汉,以为终得其所。奈何弟妹子女,均无兴趣,乃成一累赘。售之无所。 武汉不比北京有中国书店或可按质论价给个仨瓜俩枣。武汉只有收破烂的。老妹说现在是手机和电脑的时代了,哪个还看书。悲哉。如若捐赠,被捐赠单位也不会出车来拉,反要我送上门,徒增我麻烦而于我无利。转念想,我长期在外, 如若死人。则死人遗产,家人得随意处置之,岂有死魂灵会在乎其去向乎?如此想则稍释怀。

12/7

晨抵达郑州。郑州亲戚已于90岁往生。其子事业有成,位居学院领导。携回其家谱一本。

12/8

删改为安阳纪行

12/10

2012北京三日

10日晨到北京。在南站广场就着寒气吃了一碗6块钱的饺子,30个,倒真实惠,虽然煮得有点匆忙。按计划去朋友家。朋友是高中同学,插队同屋。爱人是插队 同村同队。大约两年前重建联络。老同学热情倍加,去年我回国时安排我一个住处。今年因为儿子购屋自住了,便邀请我住到他家。他家是原单位的房,两室一 厅,70多平米,装修得虽不奢华,但是很雅致。青白大理石地面,米色白色条纹相间的墙纸。厅内当门一条红木案子和方桌,两边各放一把红木椅子。条案上陈设 瓷瓶两个,山石两尊。桌子上一套砂壶茶具。对面是电视和电子管发烧友音响。上方一副镶在镜框里的书法:“家和万事兴”。


下午跟二外我教过公共英语的两个学生约好吃饭。另有个学生也很热情,但是无法安排和他吃饭了。他说泡温泉也行。如今中国到处有洗浴中心,倒也是个会客的好 去处,因为晚上去,不占白天时间,还管饭。可是我说住在朋友家,不好意思一回来就去泡澡,便约好晚上8点在长安大戏院见面,因为我吃饭的地方在旁边胡同 里。没想到见到的不是一个人,还有他上海的同学,正好在北京出差。去年也是这个情况。上海学生听说我在北京,一定要见面。当时北京的一个朋友请我在刘家窑 的热温泉泡澡。我劝他们不要来。他们却坐地铁跑来见了一面。后来我从上海出境,这位上海同学开车送我到浦东机场。这次一见面,上海学生又送我一盒龙井(两 罐),还埋怨我为什么不去上海,说明年回来一定从上海走。北京同学则送我四本书,老沉。英汉对照,讲中国文化,历史,地理还有民俗小故事。我看了一下有近 200块钱了。北京同学热情可鉴,但是我不由要埋怨他不该买这书送我。因为第一,太沉。第二,读者对象是学习中文的外国人。虽然我的学生是这种人,可是这 书拿回去放在教室里,他们不会看的。他们不会看任何与教材和考试无关的东西。第三,虽然有英文对照,可是并非译品,只是理解中文的辅助。对我来说,我不需 要英文。这几本书我带回去,最适合的用处是捐给图书馆,可是那岂不拂了北京学生的美意?

去赴约途中经过国家博物馆,看了一个在那里工作的高中同学。一路上只见天安门广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布置着警车和警岗。警察随机抽查过往行人的身份证和包 包内容。朋友说连他们上班的都曾被查多次。小时候曾在天安门广场的路灯下复习功课。我想现在不可能了。你如果席地而坐打开书本,警察一定会蜂拥而至看你是 否是要打开什么横幅。被监视的天安门早就失去了以往天安门作为老百姓休闲场所的形象。

如今的北京,是一个摄像头下的北京。公共场所的摄像头无所不在。地铁里从进去到售票一层,差不多要经过两三个摄像头,有瞄准式的,也有全方位的。历史博物 馆房顶上装着摄像头。外边长安街上,工人在安装三位一体的摄像头组。离开时,我从北门出去。经过大厅,我拿出相机拍摄雕塑展品,马上被几个小伙子拦下要查 看我的身份证。朋友拿出自己的工作证,说是一块儿的才免去我掏证件的麻烦。这些人不是警察,而是馆内的保安。他们一上来也不亮明身份,非常突兀。

次日参观国家博物馆。内部已经改造一新,面目全非。免费。,领票很容易,不必预约或排长队。进门要经过仅次于机场的安检,就差脱鞋了。安检是专门的安检公司 来做的。估计进口出口轮换着,这样可以轮班休息。可是出口的安检人员也没有休息,而是像士兵一样笔直站成一排。对面还站着一个,可能是班长,相看两不厌。 要是我,早就烦死了。展厅里服务人员(不如说是监督人员,提醒不要使用闪光灯,不要触摸展品)密度颇高。还有相当多的主要担任导向的人员。电梯里有开电梯 的。厕所里有实时清洁工。我感觉这种人雇得太多了。我问一个导向的多长时间休息一下,她说两个小时。

大厅里有各种雕像。一群主要是历史上的国家领导人。有孙中山,然后就都是共军方面的。没有老蒋。有一个切脉的雕塑。一个老中医给一个女人切脉。女人坦胸露背。老中医的眼睛就是一抹泥,没眼珠。含义大概是非礼无视。

展览的内容分为古代中国和复兴之路。后者是从晚清到当代。无论实物还是图片文字,都没有什么令人惊奇之处。留神了一下抗日阶段,倒是提到了国民政府和国民党正面战场,但篇幅不多。触摸式大事年表里,1989年6月仅仅提到邓小平接见戒严部队。

在复兴之路,突然听到一个小伙子大喊:别走别走。原来一个妇女不知道那里的假门,推开了一扇,还没有全开。小伙子没完没了,说这是文物,摸不得。可是门前没有拉一根绳子,也没有文字警示。何苦来呢。

晚上几个高中同学,以同村插队为主,在北大旧址餐厅聚会。

12日雪。到前门转了一圈。发现老鲜鱼口一带也改造了。建的都是仿明清建筑,错落的灰色房屋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老北京味十足。

也许是在外面骤冷的天气下暴露太多了,我得了重感冒。咽喉疼,清鼻涕直流。

13日

无雪。 朋友用电动三轮送我到老北京车站坐民航大巴。 飞机飞往美国似乎是投奔光明。一路上基本都是黑夜。一直到早上快八点了才看见鱼肚白。最后几个小时特别难过, 就好像是坐硬座长途旅行一样。我一上飞机就试图睡觉来调时差,可是因为感冒,睡不着。因此觉得时间格外长。

终于回到家里后,感觉一切都很陌生。生活的压力马上就感到了:明天要早起床上班,要自己准备饭菜。对比我北京同学退休的生活,感到来到美国真是上错了船。

可是,中国的拥挤,噪音,空气污染,也不是我能欣然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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